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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乎是熬了个通宵的顾清澄被手机的震动声吵醒，压着起床气摸过手机，接通。
“清澄……”
“谁？”
“是爸爸……”
她才慢悠悠睁开朦胧睡眼，“干嘛？”
“我……”顾景喉咙哽住了，实在是难以启齿。
旁边的蔺念星泪眼婆娑看着他，双手合十无声祈求。
他咬咬牙，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顾清澄还困得不行，没心思听他在这犯结巴，“说不出话就别说了，挂了，以后别再给我打电话了。”
“等一下！”
蔺念星受不了了，直接抢过手机，“顾清澄！我病了！”
“星星……”顾景伸出的手又垂落下去，悔恨不已，他真的是个混蛋。
“嗯？蔺念星？”
“是我，知道我病了，我要死了，你是不是很开心？”
她真的已经疯了，又哭又笑，眼神又是怨恨又是不甘，“昨天在医院是跟踪我，想确定我是不是要病死了是吧？你要高兴疯了吧。”
顾清澄的意思逐渐回笼，“呵呵，我看是你疯了，你是死是活跟我有什么关系啊？还跟踪你？一个什么都没有的神经病我跟踪你干嘛？我看你还是顺便挂个精神科，让医生给你看看脑子吧。”
“你装什么装啊！你可别忘了，你的存在就是要给我换肾的，你以为你能逃得过吗？！”
“……”果然是疯了，现在还说这种话，不觉得很荒谬吗？
“念星。”
顾景再次伸手去要手机，“把电话给我。”
她发泄完后，又可怜巴巴的，“顾叔叔，你和她说，让她把肾给我，她会听你的话的。”
“先把手机给我，让我来和她说……”
顾清澄趴在枕头上听着两人的对话，眼里满是嘲讽，好一个父慈女孝啊。
顾景拿回了手机，温声叫道，“清澄……”
“啊，我还以为你打电话是来求我给你一条活路的呢，原来是想来要我的命的。”
“我不是……”他一脸痛苦挣扎，“是念星她非要让我给你打电话，医生说不能刺激她的情绪……我也不想找你的……”
“哇，真不愧是捧在手心里呵护长大的白月光前妻的女儿，正好了，姜影后离婚了，你也没地方去了，可以再续前缘了，你们终于可以成为名正言顺的父女了，得好好感谢我啊。”
“清澄……”
“怎么，我都帮你如愿了，你说一句谢谢是应该的吧？”
带着满是嘲讽意味的话传到耳朵里，让他心如刀割，“清澄，不是的，我从来都没有想过……你能不能……”
顾清澄勾起嘴角，“能不能挖一颗肾给你的宝贝星星？”
“不是……我没有要让你……”
“做梦，你告诉蔺念星，让她死去吧，这条命，是她该还的，至于你，顾景，别再来恶心我了，肾，你自己不是也有两颗吗，你挖给她呗。”
“清澄……”
“恶心巴拉的玩意，滚。”
她挂断了电话，冷着脸从床上爬起来，妈的，顾景这个人渣！
“顾叔叔……”蔺念星疯癫的眼神带着希冀，“她会答应的吧……”
顾景死死捏着手机，眼眶通红，“她不可能会答应的，你不要在想了，找其他的吧。”
她摇头，咧着嘴笑，“肯定是你在电话里说没有用，顾叔叔，你去找她啊，当面和她说，她会答应的，你去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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