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已至此，嘉莲也不好再继续深究些什么，只觉得一切都心安理得，仿佛皮耶师傅死亡的阴影在逐渐淡化，往昔的悲痛被短暂的欢愉所消弭，从他们的生活中消失。
人若一无所有，大概就是从忘却悲痛开始。前进的道路上，必然携带着悲痛。
而现在，逝者的影响在减弱，似乎当时所下的决心，突然间被家长里短的日常温馨生活所取代，不再真实。
然而，现实终究会让妄图明哲保身者落败。
嘉莲和艾莉丝并肩而行，虽然已经迫近午夜，但他们并不急切，因为青春岁月还很漫长。
直到嘉莲忽然嗅到空气里隐隐约约的血腥味。
他霍然停下脚步，那股悠长又隐匿的血腥味像是尖刺一般，一下子将嘉莲惨痛恐怖的记忆唤醒。
“怎么了？”
艾莉丝狐疑地回首，四下瞧了一瞧，却只觉得黑洞洞的，幽暗的枯灯也有照不透的阴影。
嘉莲宛若沉浸在地狱之中，眼睛睁得大大的，透露出难以言明的恐惧。他僵硬地抬起头，那神情却把艾莉丝吓了一跳。
艾莉丝微微蹙眉，一手警惕地放在胸口，一手伸出去去抓身旁嘉莲的衣袖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嘉莲沉声道：“你有没有闻到……”
“闻到什么？”艾莉丝不解。
嘉莲冷眸蹙眉道：“血腥味……浓厚的血腥味！”
艾莉丝扬起小鼻子，仔细嗅了嗅黑夜的空气，却被寒冷的空气弄得鼻腔有些干燥生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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