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家,已过午夜。家里很静,薇利特和艾莉丝还没有回来,她们的活动大概还会在年夜之后持续一会儿。
嘉莲坐在沙发里,喝着白水,静静思索着依娜对他说的话。
今夜,她终于向他透露了关于自己身世的一些隐情,于是,这个小小少年的心中忽生一种莫名其妙的情愫。
这并非寻常的一见钟情,但也足以让人半天静不下心来。
他们的位置恰到好处,不远不近,不会泛生无端瞎想,也不会显得过分疏离。
烟花就在他们不远的地方,绽放又落下。绚丽的色彩照在他们脸上,忽明忽暗。
嘉莲不知道多久没看过烟花了。对于他来说,这只是再寻常不过的东西,绚烂又短暂。
短暂又带着美好属性的事物,他向来不感兴趣。
他极其厌恶那种幻灭感,可就连人最宝贵的生命也无比短暂。这种感觉也自幼便困扰着他。
只是,有时候就算是平日里不怎么感冒的东西,在特定的时期和特殊的人一起观看就产生了不同的意味。
在短暂的生命中,他想要抓住那种形而上的永恒。
嘉莲望着烟花,脸上浮现一丝笑意。那个微笑,笃定而内敛,正如他将内心最深处的愿望深深埋藏。他已经骗过了黑冥后,也骗过了他自己。
现在,他就是嘉莲,一个纯粹的嘉莲。
说起一瞬与永恒的辩证关系,嘉莲与依娜有各自的看法,他们都无法说服对方。
但嘉莲很喜欢依娜说起的她很喜欢的一本书的结尾:“真正的生命没有尽头。真正的书没有结尾。”
“你有时候……真让人搞不懂……”
这个十四岁的少年,与以往见过的少年不同。他没什么特殊的,甚至有些过分沉默与内敛,比一般青春勃发的少年还少了很多朝气与趣味。
但她依旧为之不解,为之着迷。追求谜题的解答,向来是她的兴趣。
嘉莲耸耸肩,笑道:“我再简单不过。”
简单,往往才是最具迷惑性的。
“对于未来,你有什么打算吗?”依娜问道,语气与其说是漫无目的的问话,不如说是更有指向性的征询。
嘉莲垂眸沉思,说道:“这里靠近古巴比伦区,很快就会沦为战场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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