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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商英与蔡京、杨戬三人之间的恩怨可是小孩儿没娘,说来话长了。
张商英年轻时才能出众,被王安石赏识并将他推荐给神宗皇帝,自此仕途平步青云。而蔡京则是王安石变法的得力干将。两人初识时互相欣赏、惺惺相惜,后来蔡京出任宰相,张商英认为他身为宰相,却一心迎合君主,是为“谄相”。两人因政见不和,对恢复新法的意见相左,逐渐成为政敌,两人互相攻讦诋毁,斗得天昏地暗。
而杨戬原是后苑造作所的勾当官,因擅修皇宫内苑受官家赏识,担任知入内内侍省。他擅长揣摩圣意,为得到官家的宠幸,怂恿官家修缮皇宫内苑、营造园林道观。张商英认为大兴土木、广修园林是劳民伤财之举,规劝官家节约戒奢、停修土木。官家虽然口头赞誉他,背地里却命杨戬不要停工,与张商英打起了游击战。后来官家想任命杨戬为节度使,张商英上书反对,言祖宗法规,内侍不可任团练使,一直不肯签任命状。
蔡京、杨戬对张商英恨之入骨,于是俩人联手将张商英撵出开封,出知河南府。
神仙打架,赵不试连小鬼都算不上,他也没觉得官家会奖赏他,此事很快就被丢到了脑后。他还得准备明年开春太学的补试,根本无暇关注朝堂大事。
然而,他想置身事外,别人却不想让他独善其身。
这一日一大早,赵士朴前往开封府上值,王凉月带着赵绥安走亲访友,家中只剩赵不试在书房温书。
突然,门外响起一阵剧烈的砸门声。
“谁呀?”青叔拎着扫把去开门,门栓刚放下来,门板就被猛地撞开,一群凶神恶煞的公人闯了进来。
“你们是谁?为何私闯民宅?”青叔伸手欲阻拦,却被为首的公人一把推倒在地。
“你们做什么?”赵不试听到动静赶出来,恰巧看到对方粗暴地推搡青叔,他急忙上前将人扶起来,质问道:“你们是谁?来我家做什么?”
为首的公人将他打量一遍,问:“你可是宗子赵不试?”
“我是。”赵不试将青叔拉到自己身后,戒备地看向来人,“找我何事?”
“我们奉命请你回去协助调查都运官宋升死亡一案,跟我们走一趟吧。”
赵不试戒备地看着他们,问:“你们奉谁的命令?”
“御史台、刑部、大理寺。”对方一拱手:“郎君请,莫要为难我们。”
“哟!三法司会审?”赵不试呵呵一笑:“各位相公太抬举我了。”他整了整衣裳,对青叔说:“我去去就回。”
“大郎不能去。”青叔扯住他的袖子不让他走,“我去叫阿郎回来。”
“不必惊动爹爹。”赵不试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:“人又不是我杀的,怕甚?”说完,抬脚就往外走。
青叔见阻拦不住,急忙骑了小毛驴往开封府报信去了。
这边厢,赵不试却跟郊游似的,不紧不慢地走着,身后跟着的公人不像是来押解他的,反而像他的小厮随从。
赵不试站在御史台外的柏树下,抬头望着树枝上黑漆漆的乌鸦群,讽刺一笑,“乌台乌台,是乌不是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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