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短短十几分钟，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。
我点燃了根烟，即使我很早之前就已经答应过苏涵，不在她面前抽烟的。只能怪我现在太郁闷了，这是唯一的排解方式。
“你不想说些什么吗？”苏涵看向远方，城市的霓虹映在她的眼睛里。
我知道她还在等我的回答，可这都是难以启齿的。
我重重吸了口烟，吐出的烟雾在路灯下就像是一片云，只不过眨眼就消散。
“我好像从来没有跟你提起我的过去。”
苏涵转头看向我，她应该很诧异我为什么会说这句话。
但我没有等她回答，自顾自地说道：“说起来你可能不信，我之前有过很多女朋友……数量我都不清楚，大概十几二十个吧。我不知道对于她们来说，自己是个什么样的存在……反正她们最后在我的记忆里就只能融为前女友三个字，因为我现在连她们大部分的名字都想不起来。我似乎没有喜欢上她们其中的任何一个，我只知道她们跟我在一起时很开心、很骄傲，会对我好，会肆意炫耀我的存在……我也不清楚，自己在这些感情中得到了什么，它们就像是奖项一样，丰富着我的情感阅历。直到我长痘痘后……我模糊地认为之前的感情就是游戏而已，我没有喜欢过她们，也没有对她们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。往不要脸的方向说，我没有谈过一次真正的恋爱……”
“即使是我？”
我下意识看向苏涵，她的睫毛已经被泪水打湿了。我不想她哭，便先替她擦去了还未流出来的眼泪。
“你是开端，是我第一次想维持的恋爱。”
苏涵吸了吸鼻涕，声音有些颤抖地回道：“可是我感觉你不喜欢我……即使为我做了那么多事，对你而言就像是男朋友的例行公办一样。”
“我为你做过什么了？”
苏涵撸起袖子，露出一条红绳系着的金手饰，她望着手饰说道：“大二十月初那天，在我们一起夜跑结束后两个小时，我在洗澡的时候发现这条手饰不见了。这条手饰是我妈妈生前留给我的，意义有多重要，就不必我多言了。所以我第一时间就联系了你，问你有没有头绪……你说你已经找到了，叫我别着急，我相信了，可是……”
她说到这里情绪又波动起来，吐词也不清晰。
我记得那天的事，在苏涵联系我之后，我先是骗了她，让她别担心。接着我就拉上杨博来到操场，进行了地毯式搜索，可是来回找了两遍都没有结果。第二天，我和杨博一同请假，走遍了全武汉市的金店，都没有这个款式，因为这个款式太老了。
正当我们放弃之时，遇见了个老太太，她手中戴着的就是那条同款式的手链。我和杨博当即哭天喊娘，跪在地上给老太太磕头，在我们不俗的演技和完美的谎言下，用咱俩的生活费买下了那条手饰。即使这条手饰完全不值这个价格……在那之后不久，就到了苏涵的生日，我和杨博剩下的钱已经全部拿来买泡面了。我只能厚着脸皮对苏涵说，找回这条手饰就是她的生日礼物了。
苏涵缓了许久，声音变得正常：“在过生日那天，我得知你送我的生日礼物就是这个时，我真的很委屈……委屈得想死！我觉得我无论如何都要跟你讨个说法……刚到你寝室楼下时就碰见了搬泡面的杨博……他跟我说了你做的事，我瞬间感觉是自己太小人了！”
“杨博那小子……我叫他别跟你说的，真是管不住嘴。”
“要不是他告诉了我，我可就一辈子误解你了！”
我看向苏涵，她的脸在霓虹下忽明忽暗。
我又拿出根烟点燃，说道：“误解就误解呗……这件事我做的也不好，一方面拉了杨博跟我一起受苦，一方面没有准备好你的生日礼物。挺失败的一件事，告诉你干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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