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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面青光骤然亮起,顺着树根疾速蔓延,像一道被点燃的符线直冲林心。颜洛汐脚下一沉,那股热流从胸口碎片直贯脊背,她本能将小灵往怀中一压,双臂收紧。
“闭眼!守住本心!”她低喝出声,声音尚未落定,四周空气已开始扭曲。
光芒缠上脚踝的瞬间,轩辕凌脚步一顿,剑尖垂地,眼神空茫。他看见殿前血染玉阶,宫人倒伏在侧,一道熟悉的身影跪在阶下,抬手揭下面纱——竟是颜洛汐,唇角带血,一字一句道:“你说过永不负我。”
陈游侠猛地喘息,短刃脱手砸地。他眼前浮现出破屋残灶,妇人倒在门槛边,手中还攥着半块干粮。他想扑过去,却动弹不得,喉咙里只挤出一声哑叫:“娘……”
小灵在她怀里轻颤,眉心泛起微弱银光,像是在抵御什么。颜洛汐低头看他,孩子嘴唇发紫,呼吸浅得几乎察觉不到。
她咬破舌尖,血腥味在口中漫开,神志为之一清。视线扫过三人,心头一紧——他们全陷进去了。
她强撑着睁眼,发动“心灵洞察”。视野模糊一瞬,映出的是层层叠叠的虚影:轩辕凌站在火海中央,陈游侠跪在坟前,而小灵……竟悬浮半空,周身缠绕着灰雾般的丝线,正被缓缓拖向某处。
这不是普通的幻象,是借人心最深处的执念织成的牢笼。
风掠过树梢,发出极细微的“咔”声,像是某种停顿。她瞳孔微缩——就在那一刹,轩辕凌脸上的悲痛出现了裂痕,仿佛画面卡住了一帧。
她记住了这个节奏。
再抬头时,眼前的景象变了。古树扭曲成廊,枝干交错间浮现出一口深井,井口爬满藤蔓,腐叶堆积。她认得这地方。那是她在相府时被推下去的枯井,前世最后一眼看到的,就是柳如烟居高临下的笑。
井沿边站着一个穿素裙的少女,背影单薄,正是当年的自己。那少女回头,满脸惊恐,朝她伸手:“救我……别丢下我……”
胸口一阵闷痛,像是被人攥住了心脏。她知道这是假的,可脚步仍不由自主往前挪了半步。
“我不是她。”她猛地闭眼,指甲掐进掌心,“我是颜洛汐,我活下来了。”
再睁眼时,井已消失。她喘着气,冷汗滑落鬓角。幻阵能读取记忆,但它分不清真假意志。只要她不承认,它就无法彻底困住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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