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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一线生机？”
这四个字如同黑暗中骤然亮起的火把，瞬间点燃了中年汉子眼中近乎熄灭的希望之火。他猛地抬头，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住张天佑，仿佛要将这个年轻人的模样刻入灵魂深处。
柳老爷子也是身躯一震，雪白的须发无风自动，他一步跨前，几乎与张天佑并肩而立，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：“张小友…不，张先生！你…你此言当真？这赤链寒毒已入心脉，邪陷膏肓，除非…除非是那传说中的…”
他的话没有说完，但那双灼灼生辉的老眼，已经将他内心的猜测暴露无遗。
柳婉儿更是屏住了呼吸，纤纤玉指不自觉地绞紧了衣角。她看着张天佑那平静无波的侧脸，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。昨日他施展的精妙针法已然让她叹为观止，难道今日，他还能再现奇迹，施展出连爷爷都只闻其名、不见其形的上古针法？
周围的学徒和病患们，虽然大多不明就里，但眼见柳老爷子如此激动，柳婉儿如此紧张，也意识到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人，或许真的掌握着某种他们无法想象的手段。质疑的目光渐渐被好奇与期待取代，唯有柳青，脸色阴晴不定，嘴唇翕动，似乎还想说什么，但在柳老爷子那激动得近乎失态的神情下，终究没敢再开口。
面对众人聚焦的目光，尤其是柳老爷子那几乎要将他看穿的火热眼神，张天佑的神色依旧没有丝毫变化。他既没有因被质疑而恼怒，也没有因被寄予厚望而自得。
他只是微微颔首，算是回应了柳老爷子的追问，随即，右手探入怀中，取出了那个看起来依旧朴实无华的青色布囊。
所有人的视线，瞬间聚焦于他手中那个小小的布囊之上。
布囊打开，里面整齐排列的金针在透过窗棂的晨光下，折射出温润而不刺眼的光芒。针身之上，似乎有极淡的流光悄然转动，带着一种古老而神秘的气息。
柳婉儿的美眸骤然收缩！
她的目光，死死锁定在张天佑拈起第一根金针的右手上。那不是寻常医者持针的姿势！他的拇指与食指看似随意地拈着针尾，中指却以一种极其玄奥的角度微微抵住针身中段，手腕下沉，肘部微屈，整个手臂形成一个浑然天成的弧度，仿佛一张引而不发的强弓，又好似一头即将扑击的猎豹，充满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张力与韵律！
这个起手式……
柳婉儿的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，几乎停止了跳动！她博览柳家珍藏的所有针法典籍，包括那些残缺不全的古籍孤本。她曾在一卷据说源自唐代、虫蛀鼠咬得几乎无法辨认的《灵枢针道补遗》残卷的插图上，见过一个模糊不清的图案！
那图案上的人影，持针的起手式，与眼前张天佑的姿态，竟有七八分神似！
而那残卷上模糊的注释，赫然标注着——【九阳还魂针·启】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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